裙子的梦散文

2021-03-09 散文

  在一个偏远的乡村,有一个憨厚的乡村女人。那时的她年纪尚小,淳朴得还不知道梳妆打扮,记忆中最时髦的衣服便是草绿色军装,她也做梦都想:要是自己也有一套就好了。

  那时候她尚不知裙子为何物,记忆中没有比草绿色军装更时髦的装束了。就在这偏远古朴的乡村中,那时人们也不会有更多更高的要求,只把美好定格在已有的记忆中,他们眼见得最美的也就是草绿色军装了。恍惚过了些许年,她已到了身姿曼妙曲线诱人的年龄。那年,家里置了电视机,这在当时已是相当的奢侈品,缘于母亲的良好人缘,晚饭后,庄上老少男女涌满了院子。也正是缘于电视机,她才对裙子有了最原始的认识,不就一块布围在腰上嘛,还露着腿,在男人面前也不害臊,便对裙子排斥,但又被画面上穿裙子的.女人吸引,于是和着老小女人的贬斥,留意着各色各款的裙子。

  也许是年龄的缘故,也许是眼界的开阔,在排斥中,在比对中,她也慢慢接受了裙子,这裙子穿在女人身上也真的美,她想,这东西穿在女人身上就更女人了。我要有一条,能穿出去么?她暗自思讨,不,不,羞死人了。要是都不认识会穿的,我一定会穿的,反正都不认识,管他呢,她想,不过也确实难为情……

  我一定要买条裙子,她时时提醒自己,也常常下决心,买条裙子就成她最时髦的梦了,但决心常常下,裙子却始终只是梦,她不敢,这只是奢望而已。

  到了要结婚的年龄了,一定要买条裙子成了她的心结,且时时都提醒自己,一定要要条裙子,啥都不要,就要他给她买条裙子,也要他不要管她能不能穿得出去。那一年她恋爱了,裙子成了她恋爱中想的最多的问题,但她却始终不敢跟他说,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子,跟他要裙子,怕他看歪她。后来成了她男人的他,次次见面都问,想要啥就说,她却话到口边,又忍住了。那话能说出口吗?甚至有次他说,要不给你买条裙子,女人穿裙子真好看,说的她心直跳,但还是没敢应承,不能让他看歪了,她想。心里还是想,有条裙子多好,但到结婚时她还是没有说出来。裙子成了她的向往……

  她实在没有说出口,在无比遗憾中,她成了人家的媳妇,却始终羞于启口跟他要条裙子,她怕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。看人家穿着裙子大大方方走亲戚逛街,心里有莫名的羡慕,只是自己不敢……又过了些许她暗地里买了条裙子,看屋里没人,便私下里在镜子前比划比划,觉着还是穿裙子好看,就是人前人后的不自在。于是撞着胆子想,屋里没人时一定得穿穿,于是她便天天给自己壮胆儿天天暗地里比划。不知不觉她在比划中老去,裙子成了她永久的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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