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!”是责任

2017-09-17 散文精选

       我从小跟随祖母长大,父亲远在边陲,时间和空间好象给我带来父亲不是那么亲。父亲一生含辛茹苦,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大多供给两个弟弟求学,直到功成名就以后,他刀刻的皱纹间才显出一丝笑意。-
       刚上小学,父亲给老师来信,给我取名“思念”,我直到读中学才懂得其中的感受。每次从邮递员手中接到父亲寄来的学费,那时的心只想-----父亲所为,理所当然的事。有时在同学面前显摆我有一位有钱的父亲。-
       那年,我考取乡里初中,父亲寄来的钱物增多,可想,必定用掉了他田里大半的收成。父亲眼里的我成为了弟弟们的榜样。三年过后,我顺其自然升入高中,父亲回归故里,喜滋滋地说:“我的儿子看样有出息了!”满脸皱纹勾勒出一种浓情的喜悦。-
       高中的第三个年头,父亲依我进疆参加高考,为了安顿我的学习与生活,寒冬之日,往返五十公里路,添衣增食,结果冻破了手脚。-
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。我因英语太差,名落孙山。失落的心情,孤寂地坐在父亲种的林子里,仰望密叶间隙透过的阳光,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,没有埋怨,心平气和的说:“孩子,想开点。”我潮湿的眼睛与他对视,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`心酸。-
       望着父亲,我惦念起年已古稀的祖母,毅然决定离开父亲,返回老家徐州,替父尽点孝道。起程了,父亲赶着驴车,一路父子无语。分手在沙枣挂满枝头的秋季,沙枣容情,割舍不断,我如棉的小手捂住父亲那满是老茧的手掌,负载之心无地自容。挥挥手,我远行,模糊的泪线连着父子情。-
       归来后,成家了,取妻生女。女儿渐渐长大,面临高考,我的心绪回到从前,想想父亲为我备战高考场景,闪现脑中,好象昨天历历在目。学而无果,愧对父亲。时隔近二十年,如今我仍然没见老父。不是子不孝,而是当年的失意迫使我无颜见他。父亲年迈了,一直为我当年的落第而感到惋惜。我总用“等女儿考取大学去疆”作答,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慰。时置今日,女儿高考已过数日,父亲电话接连不断,说好了父子之约。可是,当年的厄运感受至深,烙下的伤疤仍未愈合,我无言以对。-
       眼下,女儿同样经历高考之日。考后,我问她:“望子成龙,盼女成凤,谁最心切?”她昂着头,坦然说一句:“是父亲!?”-
       “父亲!”是责任啊!多么富有内涵的两个字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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