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了一场雨散文

2021-04-03 散文

  这场雨在意料之中,却又姗姗来迟。

  之前好几天,天气都是阴睛不定,干燥的秋风里裹一着雨前的湿一热气息。偶尔,在正午或黄昏无声无息的飘落几滴细雨,让人以为是错觉或是早早落下的夜露。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好像正确决策前为收集民意捕捉信息而先行散布的小道消息。

  昨夜,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且越下越大。如同一个人长期憋屈,一朝逢着知已,便住不了口地滔一滔一不一绝的倾诉着。雨夜里没有了往日的秋虫呢哝,绵密的雨声合成了一堵波动起伏的声墙,阻隔了其它的声响。只有雨滴打在不同材质雨蓬上的“咚咚”“叮叮”声穿透声墙,柔和地冲击着耳膜,打破了单调的.风雨声,如同在黑沉沉的夜幕上点缀些闪烁的七彩绣花。枕着漱漱的雨声,踏实安宁地睡去。睡梦里有河流、石桥与紫色的薰衣草。。。

  只有经历了前一秒还艳阳高照,下一分钟便雷霆闪电夏雨的轻率任性,才能真切感受到秋雨的温婉与细致。没有电闪雷鸣,没有急风暴雨,秋雨不疾不徐地下着,如同在耐心地熬一锅香糯的粥。身在其中,感受到一种平和宁馨的安全稳妥。虽说“一场秋雨一场凉”,秋雨总是间隔一段时间才又落一场,让气候有一个调适的过程,使人逐渐适应气温的变化,而不至于受凉感冒发烧。秋雨有着为人父母者的体贴周到。

  雨天的早晨,不像初秋天气晴朗时,耀眼刺目的阳光穿透窗帘,稍却力度的光芒在眼皮上闪闪烁烁,让贪睡的人有辜负韶华虚度光阴的负罪感。此时,虽已是天光大亮,却静谧如夜深沉般。外面一点声响也没有,连平时早早地就开始叽叽喳喳扰人清梦的小鸟也安静了下来,是不是躲在屋檐下的安乐巢里一边聆听着雨声一边也在赏雨呢?听到有车驶过马路,车轮溅起“扑哧扑哧”的水声,偶尔的鸣笛,隔着雨幕失了许多尖锐,不再有着扰人睡眠的刺耳。。

  拉开窗帘,玻璃窗上有许多的雨珠汇聚一起,曲折蜿蜒地四下纵横,像一张泪痕斑斑受了委屈的脸。伸出手指,在湿湿的玻璃背面,描了几下,于是,一个笑盈盈的面孔出现在眼前——悲喜转换只在一念间。

  俯视窗外,一片郁郁的苍绿,植物们像挤尽了储藏在茎叶间最后的绿意,绽放凋零之前最后的丰华。

  这株香椿长得那么高,从三楼窗户,可以平视它的树冠了。记得初春时,有人不时地用绑着弯刀的长竹竿削割着它新发的初枝嫩叶。而今,香椿绿叶满枝头地在风雨中招展,却再也不用忍受那种刀削斧砍的疼痛了。它是否如人一样体会到阳光总在风雨后,痛过哭过便会迎来安宁幸福的感觉了呢?不远处的那棵松,笔直的树身呈宝塔状,墨绿 色的松枝从四周旁逸斜出着,像千手观音隐在绿纱袖中的一只只手臂,在风中婆娑婉约地挥舞着。。。

  天,快黑了。从昨天夜里起,雨一直下到了现在。拉上窗帘,遮隔了窗外的雨雾。看着绿色窗帘上的朵朵玫瑰花,突然一种熟悉当下的感觉袭上来:这个夏天的某个雨夜,有闪电有雷鸣,而我,如同此刻,就站在拉上的窗帘后,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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