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比散文

2021-03-16 [第四单元]写一篇散文

  据说如今走在路上,碰来磕去的全是总经理董事长什么,至于经理,则更是一掳一把一掳一把的。有人曾经说过,眼下的经理总让人想到文革初期的战斗队长,任谁都可以当。我却觉得,当经理跟在论坛里做版主一样方便。

  不过,上我家来的,经理却极少,即使有,也是正儿八经的,实实在在的。

  万事都有例外。这不,我正想动手写点什么之际,来了位父亲的旧同事,姓朱,叫什么,忘了。

  朱与父亲的关系并不怎么样,突然之间大驾光临,多少有点出乎父亲意外。

  寒暄几句,朱问到了父亲的身体。父亲年迈,近来身体也确实不太好,但他要强,不愿多渲染自己的身体,多少有点想一笔带过的意思。然而,朱似乎很想挖掘出点什么来,问长问短的,从头问到脚,从里问到外,肝肾脾胃,血压血糖,等等等等,比全科医生还问得仔细。偏偏父亲耳朵不好,难免常常有问东答西的尴尬事出现;而且,他始终坚持说,自己除了听力不行、眼睑下垂之外,身体并没什么大碍。

  我不免有些疑惑,父亲平时常常感叹自己年纪老了,这个病那个痛的,这会儿是怎么了?难道他在防备什么?

  还有这个姓朱的,他对父亲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了头?会不会又是想拉父亲参加什么培训班?

  几年前也有一回,朱曾向父亲竭力推荐一种据说是独门气功的保健疗法。可任凭他吹得天花乱坠,父亲始终没有动心。最后,父亲以自己早已在跟李师傅(我的一位朋友)练功为由回绝了朱。

  可是,听着又不是太像。朱一个劲地说健康如何如何的要紧,自己这几年身体如何如何的棒,年年携妻出远门旅游,打算游遍天下名山名水,却只字不提我假想中的什么产品。

  我是小人之心了,看来。

  正自责着,母亲买菜回来了。朱显得很是热情,几乎有点反客为主的味道。

  盛情难却,母亲只好放下菜蔬,坐下来听朱嘘寒问暖——无非是把刚才跟父亲说的'那番话重新又来了一遍,感觉连标点符号都错不了。

  不知就里的母亲说了一句,你的身体倒真的不错。听到此言,朱的脸上一片灿烂,哈,不错吧?知道为什么?告诉你吧,我一直在服XXX片,惟一得到国家承认的多种营养素保健品。

  这下倒好,朱滔滔不绝地上起营养课来了。

  末了,朱掏出一张名片,上面赫然印着他的大名与头衔,XXX保健品销售公司经理。

  我想到了《编辑部的故事》里葛优与吕丽萍的那句著名台词:原来如“比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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